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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梦幻境

梦,在天空中划过翻飞的流年;我们,跌落无尽的冰河……

 
 
 

日志

 
 
关于我

以冰雪的名义——With the name of ice-age know......如果有一天,你在旅行的途中遇见一个会相信哥斯拉就躲在你身后睡觉的男孩,一个抱着猫便会笑得很开心的女孩,还有一个会在你耳边出很多鬼点子的小姐姐,就请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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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影过处  

2007-06-17 22:58:07|  分类: 冰梦幻境(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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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 影 过 处

    夏紫。

    夏紫……

    ……夏……紫……

  风声散去了她的声音,那仓惶而忧伤的碎片最后被撕裂成不可看见的蒲公英籽散向天际。

 

 

    每逢在大雁南飞的日子里,夏紫总是坐在花园的藤椅里,摇晃着双腿,看着天,一心一意地数着大雁的数量,一只,二只,三只……然而每一年都是零只。

    在很久很久以前,夏紫听了一个关于大雁的故事,然后就喜欢上了大雁。

    在很久很久的不久之后,夏紫知道了大雁每年都要往南飞。于是夏紫每一年都会坐在院子里等待大雁掠过头顶天空的那一刻。

   然而,夏紫不知道的是大雁是永远都不会经过这座城市的,因为这座城市比大雁惯常住的地方还要往北。

   

 

    人们都说这个大院里住着一个疯女孩,平时不走出屋子,走出屋子就只会傻傻地看天,并且不时地喃喃自语。所以,人们都远远地避开这个大院,避开夏紫。

    然而,在一个偶然的日子里,网生的狗钻进了大院。网生站在院子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把心一横也从破了的铁栏处闪身进去,打算一捉到狗就跑。

    但是网生看见的是她的狗在啃一个女孩手里拿着的狗尾巴草。

    ……女孩……

    网生想到了人们平常所说的“大院里住着一个疯女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好,以为现在连她的狗也疯了。网生断定她的狗是疯了,以为平时连蔬菜都不吃的够现在竟然在啃草,不是疯了是什么?

    最后是网生那只在啃草的狗发现了网生,朝她大声吠叫,于是夏紫一抬头也发现了网生,朝她露出微笑。

    网生先是一呆,然后傻傻地也跟着露出笑容。

    两个人就这样面带笑容不作声地对视了一会儿后,夏紫柔声问:“有事吗?”

    “我想要回我的狗。”网生的手指向前一指。

    “是你的吗?我还以为没有人要的了。”

    “嗯。”略略点头。

    一瞬间,网生想起了以前捡到这只狗的情景。小狗在路边的纸盒里安静地坐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是一个迷途的小孩。

    “你知道你很可爱吗?”网生看着夏紫笑容灿烂而又十分天真地对她的狗说活,非常想翻白眼,哪里见得可爱了?

    但是网生的狗仿佛知道网生在想什么般又朝她吠叫。

    “好了好了,你很可爱总可以了吧。”网生没好气地说,“我们回家了,你还要不要吃饭?”说着上前抱起那只因为听到网生说它可爱而得意洋洋地摇头摆尾的狗,对夏紫说了句“再见”便转身要走。

    “……那个,等一等……”

    “什么事?”网生回过头。

    “……你明天还会不会来?”

    这时网生才记起眼前坐在藤椅里的人是谁,自己还跟她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是否代表自己也疯了?

    “呃……我想应该不会来了。”

    “是吗?那没事了,再见。”说完,夏紫挥手向网生道别。

   

 

  昨天明明说好不会再来这里,网生有点懊恼地想,她的狗却很快乐地钻进大院。昨天回家后,网生不时会想起那女孩挥手道别时的笑容,隐隐带着无奈的苦笑,网生很是在意。

    那是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若是一般的人应该不会看出当中的真正意思,但是网生看得出来,因为网生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也许这和网生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在孤儿院呆过一段时间有关。

    昨天时间太匆忙来不及看清楚四周的情况,现在才发现这个大院杂草丛生,所有的植物毫无条理地发疯生长,看上去凌乱而荒芜,似乎是鲜有人打理。

    “汪!汪!”网生的狗大叫着朝网生跑过来,围着网生转了一圈又跑回到夏紫的身边。网生看着夏紫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让她想起当初把装有小狗的纸盒抱起时,小狗似乎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网生走道夏紫面前:“我可以坐下吗?”

    夏紫有点激动地点了点头。

   

 

  以前,网生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都会绕开这条经过大院门前的路,即使是走这条路比较快。

    但现在,网生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大院里坐上一段时间,陪夏紫聊天,喝上一杯管家泡的正统英式红茶。有时候太忙来不了,她会在狗的脖子上系上一张小纸条让她的狗陪夏紫玩。

    在聊天的过程中,网生明白到夏紫脸色苍白是因为她身体虚弱,甚至快走两步也会头晕;网生也明白到夏紫并不是什么疯女孩,她是因为喜欢大雁才会坐在院子里看天空;网生更加了解到夏紫对接触大院外面的世界的渴望。

    于是网生会关心夏紫的身体状况,会告诉她大院四周的情况,告诉她世界上每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告诉她关于她最喜欢的大雁的种种。

    但是,只有一件事网生没有告诉夏紫,那就是大雁是永远都不会经过这座城市的。

 

    这样过了一年,网生的父母突然要去南方工作,所以网生也要跟着离开。

    “网生,你会回来吗?”

    “放心吧,夏紫,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网生这样许诺,“而且会带上你最喜欢的大雁。所以要等我。”

    “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你。”夏紫没有告诉网生其实她想说的是“有没有大雁已经不要紧,只要你回来就足够了。”

 

 

    在许多年以后,网生挥刀这个地方,看见的是建筑工人正在拆除夏紫住的房子的情景。屋顶已经不见了,现在墙壁正一块块碎裂开来。

    网生拦下一位过路的大婶问她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大婶告诉她这间大屋已经丢空了好多年了。

    网生突然有种天上一日,人间千年的错觉,她虚弱地 靠着大院的外墙上,一沓照片从手里拿着的信封里滑出散落在地面上。仔细一看,全都是大雁的身影,单只的,成群的,一字队形的,V字队形的,毛色深的,毛色浅的……各种各样的姿态。

    “怎么连你都不见了……”两年前,网生的狗突然失踪了,“夏紫,你说过会等我的……”拾起地上的照片,网生想到了一件东西。

   

 

    拨开表面的泥土,打开盒盖,以前网生与夏紫一起埋下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一盒网生教夏紫叠的纸鹤。还记得网生当时还打趣着说:“对夏紫来说,这应该叫做纸雁哦。”在纸鹤的表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我很幸福。网生,谢谢你,谢谢你回来。”落款处是夏紫,后面跟着一个鸟形的图案,网生知道夏紫要画的是大雁。

    “夏紫,你是一个傻瓜……”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网生的脸上滑下。

 

 

    其实网生不知道,当初遇见夏紫时,医生才在不久前宣布夏紫最多只剩下九个月时间,但因为遇见网生,夏紫已经多活了半年。在网生离开了的一个月后,夏紫终于发病,终日躺在床上。即使是这样,夏紫仍然觉得很幸福,因为从一开始能够遇见网生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在剩下的两个月里,夏紫逐点逐滴回想起与网生相处的日子,网生的笑容,网生说过的话,网生教给她的一切,心里便会异常温暖。最后,她安然入睡,睡梦中带着甜美的笑容,她看见网生乘着大雁来接她,网生说:“夏紫,我回来了。”

------E--N--D------  

初稿:200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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